癌性疼痛是晚期癌症的普遍现象,30%-50%的癌症患者伴有不同程度的疼痛。剧烈而持续的疼痛可使病人产生忧虑、焦急、抑郁、绝望等症状,甚至“痛不欲生”,疼痛常使患者“忍无可忍”。研究表明癌痛产生机理与骨、神经受压,侵润组织器官,颅压增高和肌肉痉挛有关,精神心理也有一定作用,患者疼痛常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科学的辩证审因方法对有效地治疗癌性疼痛有着不可低估的临床意义。
一、 辩证审因
综观古今之说,对癌痛机理大都责之于“不通则痛”,然而由于癌症病变错综复杂,临床所见癌痛远不止“不通则痛”而已;它正如虚邪实气血乖和心神失宁所致癌痛,当为“不宁则痛”;又如外因触动邪扰脉络,瘀滞加剧所致癌痛,应属“不和则痛”,宜责“不荣则痛”……可见,若其引起癌痛之诱因及病机各不相同或各有侧重,则治疗必当因机而异,方臻妥贴而冀药中肯綮,故有必要将癌痛的辩证审因探讨归纳之:
(一)外邪触动
癌症患者若遇风寒或风寒夹湿,久留不去,可致气血瘀阻,势必与癌患体内宿瘀痰浊搏结而更致瘀阻加剧,不通则痛而引导起癌痛。但其特征则可兼见痛呈游走,且遇同类外因触动而更甚。
(二)火热炽积
若热遏气机,煎凝津血,腐灼脏腑经络而引起癌痛,其特征则为灼痛或伴局部肿胀,并可兼见便秘、口渴、衄血等症。
(三)痰饮聚结
若肺脾肾及三焦失调,或火毒灼津炼液,均可致痰凝饮聚痹阻气血,互搏不通而导致癌痛。其特征则是疼痛重着,日轻夜重,或见目下烟黑等症。
(四)气机郁结
若因七情乖和,或“怒则气逆”、或“思则气结”,或“惊则气乱”,必致气机郁闭逆乱,血凝津滞,络脉不和而引起癌痛。其特征是局部癌灶胀痛外,可兼胸腹胀闷或痛无定处等症,且可每遇情志刺激则甚。
(五)血行瘀阻
除气滞而致血瘀及寒邪火毒痰饮固可阻遏血行外。而出血本身留瘀亦可宿聚成块阻遏脉络而导致癌痛,其特征则为痛如针刺,且痛处不移而入夜更甚。
(六)阳气虚亏
若阳虚生寒。功能衰退,则可致寒凝气滞而导致癌痛。其特征是疼痛得温则减,遇寒如重,且喜按喜揉。
(七)阴血失养
若劳损失血,或火毒伤阴,或过服辛燥,或放化疗耗津灼液,均可导致脏腑经络失养而形成“不荣则痛”;其特征是疼痛绵绵,遇衄痛甚。
以上探讨仅是纵向归纳,然则临床往往病机错杂,或互为影响,或交相并见,且各种致痛诱因又均与癌毒结蕴相关。故论治癌痛务应辩证审因,求本明标。“癌毒为本,诱因为标”这是区别于一般疾病疼痛病机的不同之处。
二、 对策及用法
基于以上认识,笔者认为:癌痛的治疗对策应以合理有效为前提,务求审因论治,兼顾标本而切中病机,做到抗癌止痛并举,扶正祛邪合施,以期既消除或减轻癌痛,又瞄准整体治疗,从而使之在改善患者生存质量带癌生存的过程中,力挽狂澜而争取临床治愈。当然剂型和给药途径的改良,内外合治及针药并用等综合措施亦在所必需,本文则重点就审因论治,提出相应治法及方药:
(一)祛风散寒消瘤止痛法
临床所见风寒诱因所致癌痛。其病位并非浅在肌肤。而是每多内外相引直接犯脑入骨或循.经侵脏蚀腑。故本法组方常选祛风通络、散寒止痛加消瘤散结之品。如虫类之蝎蜈、僵蚕、蜂房、白花蛇,以及川乌、羌独、荆防、寻骨风,川芎、麝香之属。但有辛燥太过之虞,故凡阴虚火旺者慎。
(二)清热通络散结止痛法
症见局部灼热疼痛,痛处不移,触之加剧,若伴发热口渴出血者,可选用夏枯草,蚤休、蒲公英、紫花地丁、黄药子、天葵子、赤芍、羚羊角等。但有伤胃劫阴流弊,故当辅以运脾养胃之品。
(三)补虚养正和营止痛法
针对肿瘤属慢性消耗性疾病而多为本虚标实的特点,宜遵内经“虚则补之”之旨,养正而积自散,分别补益气血津液及五脏之虚,以燮理阴阳,荣络和营,调整机能以缓解疼痛。但应补而不滞,并与软坚散结之品并施,以扶正消瘤。药如黄芪、石斛、归芍、花粉、绞股兰、猫人参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