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面军”集团作战攻肿瘤
——需要更新的临床思维
何铁强 郭力 高丽 医生论坛·探求
国内外越来越多专家认识到，集手术、放疗、化疗、生物治疗、
基因治疗和我国中医药治疗等等各个“方面军”的优势，展开“集团
作战”的肿瘤综合诊断与治疗，已成为当前评价肿瘤患者是否获得最
佳治疗的重要内容，是一种需要医生们更新的临床思维。
肿瘤内科专家孙燕院士曾指出：综合治疗是根据患者机体状况、
肿瘤病理类型、侵犯范围（病期）和发展趋向，有计划、合理地应用
现有诊治手段，旨在改善患者生活质量，以期较大幅度提高治愈率。
这种观念体现了肿瘤临床发展的技术目标：1.由经验医学向循证医学
转变；2.实现根据每个病人的机体状况、肿瘤类型、侵犯范围和发展
方向，实施个体化治疗方案；3.通过规范化、标准化的综合治疗，提
高常见肿瘤的治愈率。
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副院长、医学影像学中心主任周纯武教
授说，21世纪，“综合”是肿瘤医院发展的法宝，无论是肿瘤的诊断
还是治疗，医师们都一定要有“综合”的概念。该院长期以来集肿瘤
外科、内科和放疗科以及病理、影像诊断等科室的人力资源，以及医
疗技术和设备优势，在综合诊治方面逐步探索出了一些行之有效的整
合模式。
门诊二级分诊模式：患者到肿瘤医院看病与在综合医院不一样，
让我们和导医一起经历一次就诊过程吧。在门诊大厅的咨询台前，患
者可根据肿瘤的大致部位（患者在基层医院或其他综合医院发现某一
部位有“肿物”，甚至也可能已经诊断出肿瘤了），领取一张门（急
）诊首页，然后挂腹部、胸部、头颈等不同部位的门诊号，到不同的
门诊区候诊，这样就实现了第一次分诊。在各个门诊区，又会有各分
区的护理人员根据患者大致情况，考虑患者可能需要进行的手术、化
疗或放疗等，而实现第二次分诊。
专家联席会诊模式：在特需门诊的前台处，总可以看到前来预约
挂号的人流不断，两部预约挂号电话的铃声不断。在这里，肿瘤患者
可以被安排到不同的专家组进行联席会诊。
住院综合查房模式：每周，在胸部、腹部外科的会议室里，都会
有一次包括外科、内科、放疗科、影像学科和病理科医师参加的住院
综合查房，在病人手术后、出院前，都要对病人联合查房。外科、放
射科、内科、影像学科、病理科专家都参加。由经治医生报告病史、
影像学检查及病理结果，最后综合判断肿瘤的期别，当场拍板，确定
下一步要不要综合治疗，及治疗计划、放化疗顺序等。要求病人出院
后一定要定期复查，以早期发现复发转移。一旦发现，可以合理地进
行补充治疗，仍然可以提高疗效。
说易行难。肿瘤医院的各科专家都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在肿
瘤的综合治疗中不能越俎代庖，不可能仅凭一科专长而同时完成手术、
放疗和化疗的任务，那样将难以达到最佳治疗效果。肿瘤医院首任院
长吴桓兴教授从建院起，就强调肿瘤必须综合治疗，不能单打一。我
国著名放射学前辈刘玉清院士，多年来一直强调影像的综合诊断，大
力倡导“大医学影像学”。肿瘤医院2002年成立了“医学影像学中心”
，把放射、超声、CT、核磁共振、介入放射、核医学等，都统一在“
中心”里，形成名副其实的“大医学影像学”。按照综合诊断的这种
思路，医院还把细胞学室和病理科合并。这些措施大大提高了综合诊
断肿瘤的能力。周纯武副院长介绍说，医学界现在发展最快的恐怕就
是影像学科了。现在已进入了数字化时代，数字胸片代替了过去的X
线透视，不仅采集快、处理快，而且出来的影像资料也比过去清晰、
准确。现在我们要培养的是综合医学影像学人才，而不是培养“CT匠”
、“B超匠”、“磁共振匠”。医生不能只会操作医学影像仪器，而
且要会诊断。
对肿瘤病人最主要的是要明确诊断和分期。一般说来，要有两种
以上影像学检查才能明确诊断，所以现在要求影像诊断的主治医师不
仅要全面掌握多种检查技术，而且应了解所有的肿瘤病变。副主任医
师以上的医生，不仅要熟练掌握影像技术，还要在诊断病种上有专长。
医学影像中心每天早上有个综合读片会，雷打不动，一天一个专题，
各学科医生参加中心读片会的热情空前，医学影像中心已成为全院诊
断治疗的咽喉。
一些影像专家去外院参加院际间会诊中发现，现在全国各地不同
程度地存在肿瘤的诊断和治疗不规范。例如，做肝CT扫描，应增强才
能下诊断，但有些医院只做肝平扫，就给病人下结论。再如，有些医
院用数字减影技术介入治疗肿瘤，一上午竟然可以做20个，这显然不
能做到“超选择”，不可能把药直接打到肿瘤部位。这样的介入治疗
怎么能提高疗效？如果这么简单就能治肿瘤，那用胃肠机就可以介入
治疗了。在肿瘤治疗上，一些地方医院用药不规范。有的化疗医生一
上来就给病人用三线方案、“王牌方案”。
周纯武副院长说，这显然不是对病人负责的表现。尽管各地经济
发展不平衡，但是肿瘤诊断标准和规范不能变。我们就怕病人不到肿
瘤专科医院救治；就怕医生对肿瘤不进行规范治疗。肿瘤医生一定要
转变观念，大力提倡肿瘤治疗的16字方针：“综合诊断，综合治疗，
功能质量，无损微创”。综合治疗的概念，不光是临床医师要在观念
上、意识上形成，还需要在肿瘤专科医院的整体管理和组织布局上体
现，将各种诊疗方法的优势有机整合起来，扬长避短，提高疗效。
周副院长说，只要以病人为中心，肿瘤的综合诊断与治疗协调好，
程序化，一定会使病人受益。尽管这样做，可能会委屈我们一些专家。
从肿瘤医院历史看，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治疗肿瘤总的5年生存率是3
0％左右，到了八九十年代5年生存率就提高到50％左右。生存率提高
靠的是什么？一是归功于综合诊断手段的运用，可以早